top of page
Gemini_Generated_Image_lnie43lnie43lnie_edited_edited_edited.png

50 淡淡的奶茶香

声音片段:脚步声有点细碎的杂乱|听觉开始变的麻痹

时间及位置:2001年夏 · 北京汉威大厦,“九十九顶毡房”蒙古风味餐厅

我仰在奥迪A8的后座,伸直两腿,眼看四环路、三环路、二环路,一层一层掠过。一路向东。在大北窑桥掉头,停在汉威大厦。

 

我在那里办公。面积比邻居的金融公司大一倍,那里的老板是前国家主席的女儿,我的大学校友。

 

秘书说,有位女士已经等我一个小时,不肯通报姓名。

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她坐在我的班台前。扭过头,“小老弟。”

 

原来是宝日格,前副总理的儿媳,蒙古族钢琴家。

我们是发小,她比我年长两岁,我们这些草原后裔,都曾经历那场在红雾中窒息的旧梦,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

她来管我要钱。声称用于一个慈善基金,专门帮助蒙古族失学女孩接受正规教育。

交换的条件是,帮我拿下境外卫星电视在内地广播的牌照,那是国家主管部门严格限制的高等级许可。

 

电视公司的资本,部分来自央企,大部分来自花旗集团的融资,而所有的融资文件,都是我一笔一画写好的。当时公司帐户有数亿港币。

“宝姐姐,要多少?”

 

“我可知道你们的财务状况哦。哈哈,别怕,赞助两三百万就行。”

在她面前,我的一切都是透明的。

我知道,她在为谁做事。

 

“好。一周内转款。”

我起身,去拥抱她。

从来,我没有接触过她的身体。

 

胃部触碰到诺大一个胸罩,我硬起来,手指悄悄从那弯曲的腰臀间滑下,过肩的长发里,散发出淡淡的奶茶香味,一下子,就把情绪带到遥远的草原。

 

“坏蛋。你身上的草原野味儿,挺好闻。嘿嘿。”她没有直视我的眼睛,轻轻地把我的手拿开。

 

“我走了。”转身离去。隐隐约约,她的脚步声有点细碎的杂乱,心跳加剧。

我没有看到她的脸。也没有注意到,我的听觉,开始变的麻痹。

51 王爷们

声音片段:脚步声有点细碎的杂乱|听觉开始变的麻痹

时间及位置:2001年夏 · 台北桃园机场,北京“九十九顶毡房”蒙古风味餐厅

按照老童的安排,我获得一本加勒比海小国的护照。

仲夏的一个傍晚,我落地在桃园机场。

台湾的移民官,操着一口海派国语,表情平静,“先生,我们不能放你入境。”

 

我竟然听不到他们的心跳和嗓子深处的动静。

 

“我们知道你是谁。”那张残留廉价脸霜的面孔,露出一种看透一切的得意,微笑和锉牙声。

 

我被遣返回香港机场。接受港警一番盘问,重获自由。

 

访台被拒,并不意外,也没有影响我同港澳台各方的联系。不少政商名流,都愿意给我捧场。于是,在京城办事,顺风顺水。

 

宝日格来到汉威大厦,拉起我就走。

 

“宝姐姐,我们去哪?”

“去吃蒙古大餐,几位王爷等你呢。”

 

她驾驶一辆奔驰S600,军队的牌子,一路风驰电掣,来到北五环边上的“九十九顶毡房”,一处用昂贵木料和草原幻觉搭起的城堡。

 

最大的蒙古包,被豪车围住。里面端坐着一位红色蒙古王爷,穿一件官场流行的深色夹克;一位来自我祖父家乡乌兰巴托的王爷,身上散发着草和沙子的味道;还有一位文质彬彬,据说是来自台湾,带着古龙水的香气。

 

“白老板,我们蒙古的王子,坐!”红色王爷的欢迎词,透着霸气。

宝日格撩起裙摆,坐在他身边。

随手拍拍自己左侧的位子:“老弟,坐这儿。”

,轻轻拍打着,任由我迷糊。

 

蒙古包里充满浓浓的酒气和人体内的糟乱声。

几轮干杯下来,我有点不支,宝日格便让我把头放在她裸露的肩上。

 

半梦半醒中,她的大腿紧紧贴住我,渐渐发烫,不觉,我的身体也开始膨胀。

 

我用脸颊在那圆润的肩头缓缓摩擦着,无心再听那些老王爷扯东扯西。

时不时,宝日格会闻闻我的气味。

 

晚上,在她那名字寓意的雨露滋润中,我把自己强大的能量,穿透女人呼出的酒香,倾泻到那片晶莹雪白的山丘。

52 神经末梢再次爆发

声音片段:都会举着一只吸管|“宣传喇叭”缺钱

时间及位置:2001年夏 · 澳门赌场,北京汉威大厦

我再次坐在澳门的老虎机前。

手指搭在投注键上,像机器人敲打着。

几个小时,数万港币被吞掉,却没有一次大奖。

 

我常常走神,想起自己在电视公司持有的17%的股份,按照投资银行家的算法,这些股权市值超过七千万美元。如此,被老虎机吃掉的那些纸币,不过九牛一毛。

 

我以为,自己已经变成大亨。起码看上去,身体非常硬朗,日本最高级的染发剂,让我头发的黑棕色,如天然所赐。欧洲的顶级精油和世界各国的阳光,则把我本来惨白的面色,滋润得更像百分之百的人类。

 

我也不知道要什么。把工作当作酗酒。

每天忙到连饭都不吃。

我明知不可为,却硬要为“超频卫星电视公司”制定出高远的目标,就连当时火爆全国的凤凰卫视,都不放在眼里。

 

北京一个商界前辈曾经抱怨:

“兄弟,你知道嘛,我每天都要面对经理和员工,他们总是很谦卑很温馨,但我心里门清,每个人,每时每刻,都会举着一只吸管,对我说,敬爱的老板啊,请再让我吸两口吧。”

 

我傻傻地问:“吸什么?”

“我的钱啊,我的血!兄弟!”

他不知道,我签发请款报告时,笔下流出的,不是我自己的钱。

 

高勇突然到访。

 

“白总好。领导委托我,调研一下你们的情况,作为国家的海外宣传平台,你们有什么困难,尽管提出。我们一定会全力解决。”

 

他和一干官员,问的很细,但我很快听明白,他们最关心的,是我们的电视节目何时上星广播,变成宣传喇叭。

 

我没有当众宣布,公司很缺钱。

私下里,我把准备离开的高勇叫到演播室,关上门。

 

“再帮我们弄点钱吧?”我说。

“嗯。哦。那么多钱,花光了?”

“卫星电视太烧钱。”

“嗯。我会想办法。不过”,他停在那里。

 

“这回不能五十五十了,你懂的。但至少可以二十,由你管理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牙刷粗细的手指,在演播室导控台上,轻轻划出响动,好似插在我的指间。

 

“好吧。听你的”。

53 高勇的“相信论”

声音片段:喉音惯有的粘性不见了|再次听到仇人的笑声

时间及位置:2001年秋 · 北京汉威大厦,协和医院

高勇转身向门口走去,又停下来,看着我笑:

“哥们,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?”

 

我不说话。

 

“你总想知道什么是真相。”他又转身回到导空台,把弄那个老虎机投注键一样的按钮。“我可从来不关心什么是真相。”

他的喉音中,竟连惯有的粘性都不见了:

“我只关心别人愿意相信什么。”

 

他根本没想听我的反馈,继续得瑟:

“我知道你喜欢搞清真相。真相值几个钱?”

“相信,可比真相值钱哦。”

 

他掏出一个面值一万港币的筹码,指尖敲了一下:“赌场卖的是什么?”

“相信。”

 

他又指指窗外高耸的银行大厦:“银行卖的是什么?”

“相信。”

 

他弯下腰,使劲拍了一下导控台:

“电视台卖的是什么?”

“还是相信。”

 

然后笑:“搞女人也一样呵。”

 

那张瘦脸露出长者一通宏论后的得意。

但是最后,却是那一声儿时就有的冷笑:

 

“呵呵。”

 

我的神经末梢再次爆发,像是挣脱铜臭糖衣的紧紧包裹。

白乌鸦,再次听到仇人的笑声,认出那张脸。

 

“白鹰,你怎么啦?眼睛出血啦,耳朵也流血啦!快叫救护车!”

高勇大声呼喊,我听到微弱的回音,眼前一片红光。

 

醒来时,我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。

 

宝日格坐在床沿,握着我的手,大腿的曲线格外迷人。

“你醒了?”

 

门被推开,妻女走进。

宝日格立即把手抽回,在我眼前扭动着浑圆的臀部,起身闪开。

  • ChatGPT Image 2026年6月18日 14_18_57_edited
  • ChatGPT Image 2026年6月18日 14_18_57_edited_edited
  • ChatGPT Image 2026年6月18日 14_18_57_edited
  • ChatGPT Image 2026年6月18日 14_18_57_edited

© 2026 White Crow Observation Unit

Recovered by Old Man in the City

bottom of page